2011-10-18

    <<青年周末airtime>>专栏2《相信未来 等待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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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未来,等待戈多

    /马戎戎

     

    《碧罗雪山》的导演的刘杰没有想到,就在他以为他的电影《碧罗雪山》将和他的前两部作品《马背上的法庭》以及<<t透析>一样,停留在一个尽管得奖,但却与观众一直停留在闻名却无法相见的距离时,百老汇电影中心一条即将放映《碧罗雪山》的消息的微博,却瞬间被转发了近500次。于是,这部于2010年获得上海电影节大奖却始终与院线无缘的电影,一瞬间成为了2011年暑期的一大热门电影。自6月到8月,BCMOMA安排的《碧罗雪山》的场次几乎场场满员。

    2011年注定是中国电影不平静的一年。各种惊爆的消息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报纸头条:冯小刚刚刚看完讲述艺术家如何与审查制度斗智斗勇的人艺作品《喜剧的忧伤》,就开始在政协会议上向中国电影的审查制度“开炮”:他直言中国电影审查制度极大地“伤害和桎梏”了中国电影创作的发展,提出希望取消“电影专项基金征收制度”,言词直接,态度激昂。96,威尼斯电影节开幕,新晋评委会主席贾樟柯批评中国电影的创作现状“穷得只剩下钱了”。而97,著名编剧芦苇做客人民网的《文化讲坛》时,直指中国电影缺席精神和灵魂,缺少价值观。

         没人能否认这是中国电影的盛世:暑期档的《变形金刚3》票房轻松破10个亿。继2010年票房冲破100亿之后,2011年底,中国票房破130亿几乎已成定局。然而,繁华的另一面,是大片虽多,却鲜有新鲜精彩的故事呈现。超过1个亿投资的大片比比皆是,题材却令人震惊地单一集中在历史、武侠与爱情上。《战国》唱完,《关云长》登台;《武侠》初下,《一代宗师》已经开始造势。值得一提的是,算上〈叶问1〉,〈叶问2〉,这已经是中国电影人第三次拍摄有关“叶问”的电影了.“咏春拳”虽好,也架不住这么翻来覆去地“被消费”啊。

         2011年,300余部电影将在银幕上上映。然而质量和票房、口碑保证的,依然还是姜文,张艺谋,冯小刚,陈可辛等这些“老炮儿”,各方面资源亦向这群“老炮”呈现高度倾斜。新的有媒体基础,有个人风格,有票房号召力的新生代导演尚未形成气候。

    作为新晋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主席,贾樟柯在威尼斯公开批评中国电影’”穷得只剩下钱了”之后亦在接后的采访中继续指出当下的中国电影语言缺乏当代性,对于人性的理解和社会的理解,对历史的思考,都有所滞后,对世界电影的贡献在降低。

    关于这一点,一个最重要的表现就是现实主义题材和新鲜故事的缺失。2002年的〈英雄〉之后,中国电影全面商业化。平心而论,这近十年商业化的探索,对于中国电影整体创作质量的提升起到了许多积极方面的作用。资金的积累所带来的创作资本的丰裕,技术手段的提高的确使中国电影的总体质量水平有了一个整体的提升,商业化本身的逐利本性虽然给中国电影带来了日益严重的实用和功利主义风气,但也在开拓市场的动机驱使下,对题材和内容的深入有所开拓和突破。

    20113月,低成本文艺片,《观音山》拿下了8000万票房, 虽然这8000万中,除了电影质量本身之外, 很大一部份是范冰冰和陈柏霖的明星效应以及中国银幕数激增的合力在其中起作用,成功或许是个孤例,然而它的票房收入多少能说明中国电影市场格局的松动以及中国观众整体观影品味的提高以及观影程度的成熟。而之后6月份在上海电影节上,<〈〈hello树先生》和〈〈钢的琴〉〉,〈〈郎在对门唱山歌>>等小成本、现实主义题材影片的走红,也体现了传媒界和业界对新生力量和全新创意的渴求。此后〈钢的琴〉,〈碧罗雪山〉在微搏上和自微博延续到现实中的在业界人士和文艺青年群落的走红,以及让,雅克。贝汉的环保题材纪录片〈海洋〉的一票难求,可以视为一部份触觉较敏感,能够较多,较早接触到相关资讯,观影素质和程度较为成熟的人对这种日益弥漫的实用和功利主义风气的一种反弹。

    冯小刚炮轰“电影审查制度”之后,广电总局电影审查委员会赵葆华先生回应说,目前的审查已经是“底线审查”,号召创作者要多从自身找原因。并反对将电影审查委员会“妖魔化”。双方都够委屈,也都强硬。

    造成题材过度集中在古装,武侠和爱情,日益脱离现实,创作者不得不把对现实的情绪和态度委婉曲折地在一个与现实完全无关的故事中表达出来,现实主义题材创作缺失,对当下现实事件的态度缺失的原因自然不会是单方面的。然而在多方面的合力原因之中,中国的电影审查制度的确难辞其咎。宁浩现实主义题材的〈无人区〉创作完成后,至今无法通过审查。目前宁浩转在拍摄故事背景为中国30年代的〈黄金大劫案〉。

    因此,针对赵葆华的“已是底线审查”的言论,有媒体评论称:“底线过高。”

    不论在任何历史阶段,任何创作环境中,绝对的自由一定是不存在的。然而,在任何时期,都会有主要和重点矛盾存在。到底是电影审查桎梏了中国电影人的创作力,扼制了中国电影的想象力,还是中国电影审查制度已经做到了“底线审查”,是中国电影人无视自己的创作问题而撒娇耍赖一味将责任推诿给电影审查制度?相信不同位置上的人,心目中会有不同的答案。

    针对电影审查制度与电影创作之间的关系,曾被禁五年的娄烨的回答非常耐人寻味:“而对于电影审查制度这个话题。被禁五年的娄烨的看法耐人寻味:现在目前电影审查制度的存在,不能只怪电影局,也不能只怪体制,大家一半一半。什么样的电影人,就有什么样的电影体制。实际上中国的电影审查制度,是中国体制和所有电影人合作的产物。

     电影审查底线有高低,人性深度与历史描写深度有深浅。它们之间互动的微妙之处在于相互影响,此消彼长。过去30年来形成的新兴的资本实力成为改变局势和推动变革的一个新的筹码。在各方力量博弈中,电影人和现行的电影审查制度的“底线”之间势必会形成新的默契,创作尺度会找到新的边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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