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27

    黄晓明: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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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马戎戎  实习生/方婷

     

       不知为什么,关于黄晓明,一直记得这样一个段子: 当年报考电影学院,老师要黄晓明表演一个打人的桥段。黄晓明憋了半天,说,报告老师,我妈妈教育我说,好孩子不能打人。

    亦记得大概是5年之前,金鸡百花奖在海南颁奖那年,华谊老板王中军在三亚海边包下VILLA,<<可可西里>>庆功。是时晚宴之上,陆川,范冰冰,中军中磊俱列席间。觥筹交错,笑语暄暄。独黄晓明坐于一端,不言亦不语,每一寸肌肉,却都似是紧的。后来看《风声》,他演出的日军上尉自长桌一端一跃而出,扑向对方前,就是那个样子。

    电影《赵氏孤儿》里,黄晓明演出韩厥,俊美的少年将军。却被屠岸贾一刀划破脸颊——某种程度上,这被看作是黄晓明自我身份转变的隐喻:不再以容貌悦人,而希望以演技被人所知。

    “关于韩厥这个人物,其实导演陈凯歌最初的设定只是在脸上划上一刀而已,是我主动提出,与其划在脸上不痛不痒的,不如划在眼睛上,这样更有视觉冲击力。”黄晓明说。

    当时陈凯歌说:“你看吧,这就是演员”。

    生于11月,黄晓明说自己是典型的天蝎座:一根筋,对他人深情,对自己狠。

    记得之前《神雕侠侣》拍摄,行里流行一句话:拍戏苦不苦,看看“神雕”黄晓明。

    “那段时间,大冷天的下冷水,光着身子一待就是一天,一个月平均每三天下一次,就是这个样子,冻坏了很多零件。到现在为止,身上很多零件都冻的差不多了。”黄晓明回忆说。

    那会儿他也会抱怨:“我就觉得我为什么,万一下去把我冻残了怎么办。”可旁边有一个武术指导,随口说了一句话:谁让你要演杨过呢?

    “他说的很轻,是开玩笑说的。可我自从听了这句话之后,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这句话很重很重地打在了我的身上——说的再深一点,谁让你要做演员。”黄晓明说。

    “我家境不错,普通干部出身,也没吃过什么苦。很多人看到我的外表,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为认为我是一个从小到大很得宠的一个孩子,他们会认为我吃不了苦。其实前半部分一点没错,我从小到大是很受宠,我是长子、长孙、长外孙,。但是很奇怪,我天生一种责任感,可能是跟我山东人的本性有关系,我老认为自己是长子、长孙就要担当重任,首先孝顺,要努力挣钱,要养活老人,要让他们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个孙子很厉害,并且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去养活他们,让他们享受更好的生活,这是我的潜意识。这是其一,其二我是老大,我要给弟弟做个表率。从小大到我都是这个概念过来的。”

    “我给自己的座右铭是,要么不做,要做就把它做好。我觉得,我一定要做出一个样子来给你们看,我一定行,所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我是相信这两句话的,我认为人的能力是超过一切的,所以对于我来说,我从那天开始计划一切后果,来为了这一口气,为了这句话,为了自己内心的一个愿望,一直在努力的做下去。”

    入行12年,黄晓明一直维持着较高的作品和曝光率。但也因为比较高的曝光率,围绕他的是是非非一直都没有断过。最初时,不过是一些戏谑,一些调侃,然而,当许多戏谑和调侃在网上聚集成潮流的时候,却会给当事人带来伤害。

    因为他的高曝光率,他不知不觉成为一个供网民发泄的绝佳靶子,身高被取笑,英文被取笑,演技也被取笑。演出《叶问2》,有人说:“甄子丹负责演叶问,黄晓明负责演二。”

    或许这句话的本意,不过是说,在《叶问2》中,黄晓明将鲁莽青葱的叶问大弟子黄梁演得很可爱。但以讹传讹,二,却变成了一个负面的,嘲讽的词汇。

    尽管如今提到这点,黄晓明表示可以坦然接受:“其实每个演员都是这样子的,因为你在戏里面演的都是别人。说到底演员都是疯子,这句话大家都知道。让你当着摄像机,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演一个完全不关自己事的情节,又哭又笑,又砍又杀的他不二才奇怪。”

        然而说他没受到伤害,那是假的:“今天你不是演员,你不会觉得,你在去评价一个人的时候,你不觉得这有什么。当今天那个评价人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他就自然懂得不能那么做。你不在我这个位置上,你就永远不会理解到这些。”

    面对非议,他曾采取过反击,在一条微搏中他曾说:“朋友见我的时候笑我,你以后只能穿没跟的鞋了。我说,去他们的,我参加慈善活动他们不关注孩子,却看我的鞋,我一腔热情为奥运唱歌,你们来揪我那么一点发音?我爱穿什么你们管得着吗?大爷没空陪你们玩。”最愤怒的时候,他在《快乐大本营》中脱鞋验身高。

    他不知道,有时候,反击只能招来更大的争议,陷入到新一轮的无解循环中去。

    更糟糕的是,在泛娱乐化的时代,一切争端中,站在正义高处的反击,争论,都会被人以“炒作”视之。

    最后,他终于明白:“我终于明白,自己看自己跟别人看自己可能是有一些区别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说你做好了别人就认为你是对的。

    ——如果一次挫折能够让人重新审视自己,那也未必不是因祸得福。

    从前,他力求完美。演《风声》时,他下了非常大的功夫:“学日语语言我就不用说了,我去模仿日本人的说话习惯,口气、状态;一切都是小小细节的东西。如果你觉得我很像日本人,那是我用很多细节堆积起来的。而这些细节又不能太明显,太明显就叫做作。”

    如今,面对生活,他认真依旧,却开始学习接受人生的不完美:

    我把自己的人生想象成一个艺术品,是一个瓷器。而这瓷器是一个青花瓷。人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往这个青花瓷上描一笔,但这每一笔都是最棒的,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一件事情是完美的,甚至,往往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作品都是有一点缺憾的,因为那才是真实的自己,我就是这样子。以《鹿鼎记》而言,它只是我缺憾的一笔而已,但这一笔并不代表着成与败。可如果你因为那缺憾的一笔,放弃了后面的每一笔,可能就会把大部分画得都很难看。但如果你及时放下,认认真真往下走的话,出来的依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作品。”

    他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件自己的作品,所以对于我来说,我没有办法在去纠结以前的得与失,我只能在后看,如果总是在纠结得与失,那我就又变回以前的黄晓明了。”

    年过三十,他开始明白,一个人不是救世主,不能指望事事尽如人心,尽如人愿:“我知道我不是为我一个人活着,我是为那些爱我的家人、朋友甚至影迷,我都称之为家人,那些喜欢我的观众而活着的,我不是为那些小部分无聊的人去活着的,所以,我何必、何苦。

    他说,从前,他给自己的信条,是凡事做到最好;现在,他把那个“最”字去掉,改成“凡事做好。”

    没有人能否认,在演员这条道路上,天生美貌,至少占50%的便利。然而,也没有人能靠一张美貌的脸走一辈子。

    有人曾将他和唐国强相比。前者,在当年曾被称为“奶油小生”。因为演出《建国大业》,黄晓明与唐国强结识:“我说唐老师,你以前演戏老被人说英俊小生,奶油小生,现在你怎么演这么好?”

    唐国强教给他一个词,“毛边”:“他说晓明,演戏这事 不好说,你要让我说,我也说不好。但你要学会演戏要留“毛边儿”。”

    “他说所谓的毛边儿,就是你演戏的时候别那么有棱有角,偶尔不小心有一个小动作、小眼神,很生活,很自然、很随意的,也是一种,反而是让这个人物更加活灵活现,更加好。”黄晓明说。

    30岁之后,黄晓明开始着眼于生活本身。演戏之外,他把更多时间花在了家人身上:2009年时,他曾专门租下北京世贸天阶的天幕为母庆生;他的微博也经常上传与母亲的温馨合照,他开始像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的男主角一样开始倒数人生:人生在世,不过区区几万天,将时间比作金钱的话,也不过几万块钱,丝毫经不起挥霍,很快就会花光了。在这有限的日子里,孝顺父母是他绝不肯懈怠的事情。在这一点上,身为长子长孙的黄晓明显得极传统。

      另外一件事,就是做慈善。

      当你在路边碰到一个乞丐的时候,你去给他一块钱,两毛钱也是在做慈善。当我在还没有那么有名气的时候,我就资助过成都的30几个孩子,那可能算是一个起步,到今天为止,所谓的明星做慈善,我觉得无非就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人在做慈善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不管我是不是明星,我都必须要做这个东西。”

      微博粉丝过100万的时候, 黄晓明在自己微博上宣布以慈善方式感恩,正式启动慈善捐助。黄晓明向粉丝们表示:“这一份动力是来自于你们每一个人,你们善意的转发让我感觉到了爱的力量。”此后,他将以10万元为基数,替每位关注他的粉丝每人捐一毛钱,捐助至少十位急需帮助的母亲。

    “我发现很多慈善事业都关注孩子,没顾及到许多母亲也需要帮助;在我的观念里,慈善要做得有始有终,不在乎摊子要支得有多大。”黄晓明说。

      某种程度上,黄晓明觉得,韩厥一角,和他有相似之处: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因为不在计划内的抉择,人生状态整个被改变了,经过不公、抱怨和仇恨,最终以某种方式放下。

      历史上,韩厥经历晋国三代君王,长寿,善终。是春秋政治史和军事史上一位重要角色。电影《赵氏孤儿》中,黄晓明演的韩厥虽然因为故事需要,没有得到充分展示的机会。但却是活得最单纯的主角。他不像屠岸贾或者程婴,主动或被动地掺和进一出“无间道”里,不得不带着面具步步惊险地攻心。在韩厥狰狞恐怖的面容下,他的心反而是最简单的,他的复仇方式也很简单,寻个合适的机会射出弩箭便了事。戏外的黄晓明,其实也如此:

    “其实到今天为止,你看到的我一直是很真实的我,不管是在电视机前面,还是在跟你做采访的时候,还是在生活中,我就是这样子的。”

      记得一次采访范冰冰时,她说过一段掷地有声的话:“我,和赵薇她们这些生于70年代末的演员,我们这一代人某种程度上就是时代的炮灰。我们这一代之前,内地没有明星的概念,只有表演艺术家。我们接受的教育,是我们是文艺工作者。因此我们第一次面对绯闻时完全没有心理承受准备,你看不到网络背后的东西,你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中国的坏人会变这么多,人心会这么险恶,当时很受打击。直到五年十年后,发现我们这批人没有人没挨过刀和板砖,没有人能够幸免,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这一批原来是炮灰的作用。如果我们的经历能告诉后面那一批演员,我们依然成长的很健康,依然健在,虽然承受了这么多,但结果是好的,那这就不是一件坏事。”

       黄晓明生于1977年,他同样是“炮灰的一代”。和那些自社会底层进入娱乐圈,自歌厅舞厅进入影视界的演员不同。进入表演行业时,他们将表演看作一门艺术,演员是一个正当职业,而不是娱乐。和我们这些同样生于1970年代末的青年人一样,最初进入社会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在短短十年内,竟然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他和我们一样经历了社会转型带来的价值观和身份认同转变导致的撕裂和创伤,和我们一样成为“有伤的年轻人”。尽管,表面上看来,他如此像个既得利益者,如此光鲜。

    “我现在经常会觉得很冷。我的很多的无形中的压力很大。钱,好似有了,但也其实并没有有很多,可是就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关于对钱财的议论也很多。关于演戏,关于所谓的关注度,大家看似好像很关心你,但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是那种善良的关心,很多人是故意没事找事,挑刺的都很多,所以我反倒觉得很冷,觉得非常的冷。可是现在我不能去想那么多,只能是去想我只能照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面对社会,面对时代,面对隐形的看不见的手,个人的力量或许真是渺小的。但无法改变的,是人面对灾难和折磨时把握自己的信心,力量和勇气。如果创痛是成长的必经折磨,那就让伤口上长出的花再鲜艳一点。如果废墟已成现实,至少还有青草在风中摇曳,亦有看不见的种子在缝隙中萌发,等待春天。

    黄晓明说:“我希望当我容颜老去的时候,大家会记住黄晓明的这个人,他的作品而不是他的这张脸,所以我现在说我渴望被磨砺,渴望折磨,我希望四面楚歌,我希望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一点。”

     

    (感谢实习生霍筱整理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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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疯狂的赛车 2008-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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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给你拜早年啦!
  • 春节Happy
  • 我给你拜年,祝你万事如意!
  • 突然想到,十多年前的情景剧,《网虫日记》男三号似乎是黄晓明。
    今日再看,俞白眉的在戏中的各种定位,颇感意味深长。
    穿越着看一些东西,总有后知后觉的先知情节。
  • 突然想到,十多年前的情景剧,《网虫日记》男三号似乎是黄晓明。
    今日再看,俞白眉的在戏中的各种定位,颇感意味深长。
    穿越着看一些东西,总有后知后觉的先知情节。